楚影觉得她很不可理喻:“郡主是觉得,在我大庭广众之下见过你之后,会蠢到马上就找人来害你?”
顾心雅被她这么一问,似乎也才有了一点理智,但都被她心里的恨怒所取代了。
“谁不知你杨文臻无法无天,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威胁本郡主的了吗?”
她说着又对皇帝告起了状:“皇上,杨文臻在找人害本郡主之前就威胁过我,但我真的没想到她竟如此恶毒,若非小云她誓死护主,今日在这里的,怕是就会是本郡主的尸体了!”
“你放心,朕不会让郡主受任何委屈的,今日朕定会给你给夏国一个满意的交代如何?”
顾心雅这才抽泣着点点头:“一切但凭皇上做主,我相信,皇上一定和我太子哥哥一样,不会让心雅受半点欺辱的。”
她的话明着是答应,喻指什么,也再明显不过了。
今天这事若不能让顾心雅满意,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文臻,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皇帝一改之前的温和,对着楚影就是一声厉喝。
寻常人被皇帝这样一吼,早会被吓跪在地上,可楚影还是和之前一样淡定。
“皇上,既然你们都认定此事是小女所为,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再审一遍吧,至少也要让我和大家伙知道,害人的过程是怎么样的,有没有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对吧?”
“这还用重审什么,那些人刚刚就已经全都交代了,皇上,您刚刚也听到的吧,就是她杨文臻,她想让我夏国和大越反目成仇,其心可诛,您一定要马上杀了她!”
“郡主如此心急的给我定罪,是有什么不可当着小女审问的吗?”
“杨文臻,你少血口喷人,你在大越挑衅朝臣,又找人陷害本郡主,本郡主才要问你,你让两国恶交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话像是无心之言,可听在皇帝耳中,竟让他脸色急急的沉了下去。
那种爆发出来的帝王威严,饶是离皇帝数十步远的楚影都已经清晰感觉到了。
“放肆!”
皇帝猛的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的噤声了。
“大胆杨文臻,还不跪下认罪!”
德公公适时出来,指着杨文臻就像对待一个罪无可恕的犯人那般严厉。
楚影跪在地上,并没有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小女不知所犯何事,还请皇上再审一遍,若真是小女所为,任凭皇上处置!”
皇帝方才想到突厥国和杨文臻的关系,现在冷静下来,才收起了身上的杀意。
“杨文臻,今日朕看在你父亲最后的面子上,给你一个审问的机会,也好让你看清楚,朕到底有没有冤枉了你!”
“谢皇上恩典。”
得了皇上的允准,除了顾心雅的脸色有些慌之外,其他人都面色无常。
那几个山匪流氓一五一十的交代着楚影是如何找到的他们,并且花了多少银子收买他们害人。
有一个山匪最后哭诉道:“请皇上饶命啊,都是杨文臻让小的们干的,若是早知道是陷害他国郡主这种勾当,就是打死小的,小的也不会答应她啊!”
这种陷大越于不义,一旦引发两国战争,他们就是罪人啊!
皇帝沉着眉眼,像是早知道结果那般看着楚影:“杨文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像是极为惋惜:“朕没想到,你会如此极端,你父亲之前总和朕说不舍得管教你,想让你无拘无束的生活,这就是他放任的结果吗?”
他说:“之前朕对你的所作所为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关系到两国的生计,朕也只能对不住你父亲了!”
“皇上,在处置小女之前,能否让小女问山匪几个问题?”
皇帝觉得她今天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干系,便也放任了她这个最后的请求,他也想看看,她能反抗到什么时候。
他大手一挥:“准了。”
“谢皇上。”
楚影来到那几个山匪面前,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你们说,我让人找你们的时候,是约在竹林见的面,是南面山湖边的那片竹林吗?”
山匪们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其他人犹豫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时,有一个山匪应了。
“是,就是那片竹林,那里还有一个大湖,我见过的。”
他还没说完就有另一个山匪暗中拉扯了他一把,他憨傻的拍开那人的手:“你扯俺作甚,不是说好的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影都忍不住想笑了,她又问那个人道:“你确定你看到那个竹林边的大湖了?是南面山里的那个?”
“是唔。”
他刚说话,就被另外那个扯他的山匪堵住了嘴。
楚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不再理他们了。
皇帝此时的脸色难看的厉害,在楚影说出南面山湖的竹林这个地方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若说之前那些山匪们的指证完美的无懈可击,那此时他们的演技就拙劣的令人不堪一击!
“我的第二个问题很简单,我买通你们行凶的账,是用银子结清的还是银票,你们一起回答。”
“银票。”
“银票。”
这一次,他们的回答倒是一致,但楚影听完他们的回答又笑着问了一遍:“你们确定是银票吗?”
或许是营帐里面的气氛太过压迫人了,就这么简单的两个问题,愣是把他们给问出了一身汗来。
这一次那个山匪学聪明了,让人拉住那个憨傻的山匪,笃定的道。
“我们能确定就是银票,这不是你让人拿给我们的吗?怎么,杨姑娘自己不记得了吗?”
他说着还从怀中掏出一张印有杨家印鉴的银票,面值五百两,倒是数目不小。
“杨文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给本郡主偿命来!”
顾心雅已经等不及要她死了,不顾形象的冲过来之时,楚影淡定的转身面对皇上。
“小女的问题问完了,还请皇上定夺。”
顾心雅这时也停下来看着皇帝,只等着他下旨砍了她的脑袋,以解她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