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影说完话,没有等来男人的回答,在一阵沉默的气氛中,越来越尴尬。
最后她实在坐不住了,丢下话就要逃跑:“那个…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王爷还是注意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才刚起身,手就被一个力道拉扯住,她不敢挣扎,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只能硬着头皮转身。
“王爷可还有什么事情吗?”
“影儿这是要丢下本王不管了?”
男人虚弱的从锦被下抬起头,声音里委屈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我…我没有要丢下你…”
楚影咬了咬唇:“你的伤口已经止血也包扎好了,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休息。”
“独孤说本王的伤情可轻可重,要随时注意夜晚有没有发热的迹象,所以…”
男人说到这里,眨巴着深邃如墨的眸子看着她,那小模样,竟是带着几分可怜的味道。
“那…我去帮王爷把独孤先生叫过来?”
“本王睡觉不习惯有人在,不过若是影儿,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王爷是想让我陪着你?”
楚影的心止不住的又开始乱跳了起来,想到之前对他伤口的那个吻,脸颊就燥热的不行。
她之前也没想那么多,脑子一热就吻了下去,现在后知后觉的看到靖王带着欲火的眼神,她才觉得自己是造孽了…
她怎么就头脑发了昏,对一个病患做出那么暧昧的事情来呢?
她是很单纯的一吻,可她忘了这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她太禽兽了,她怎么能这么禽兽呢?
“我、我那个还是叫独孤先生来吧,小女在这守夜不合适…”
她的话音未落,就被一只修长的手臂拉到了软被上:“已经夜深了影儿,就不要再去扰人清梦了吧。”
“阿熠你”
“你放心,我只是不想让你再折腾了,忙了一天了,你也累了,睡吧。”
“可是”
“影儿可是睡不着,还想与本王做点什么?”
“……”
楚影嗔他一眼,立马闭上了眼睛:“那我睡一会儿。”
反正她知道现在说什么这男人都不会放她离开,她也确实又累又困,索性就放弃挣扎了。
不同于之前回京路上,二人在山林里席地背靠背而眠,他们这样躺在一张床上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也就没什么好矫情的。
有他在身边,楚影闻着他身上的冷香味道,睡的格外沉稳。
最后是在凌晨时分,她被一阵热意给热醒的。
她惊坐起来,小手探上男人的额头:“果然高热了。”
楚影拿出一瓶药给他服下,看着他因为发热烧红的面容,拿出银针开始在他身上施针。
等他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之后,她又打来一盆水,帮他把身子擦拭过一遍,掖好被子,才离开了房间。
“左翼,你好生看着你家王爷,若是他再出现发热情况,记得马上来寻我。”
“好的杨姑娘。”
楚影回了自己的院子,又把凌渊叫了过来:“楚家的产业不是全都被我们毁了,为何我昨晚看到京城里,属于楚家的那些铺子又重新开张了?”
“回阁主,我们确实把楚家的产业毁灭的干干净净了,至于现在的那些铺子,是三皇子买下来重新按照之前的样式装置的,不止如此,楚家其他的产业也全都被三皇子收置。”
“那那些水运上的货物呢?我记得他们的茶米瓷器珠宝的货源都出了问题,他们这么快,又是从哪里弄来的货物?”
难道是萧旻羽借用了皇商的货道?那他为了楚轻月,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阁主应当已经猜到了,三皇子把他手中以南一带的权势稀释出去,与朝廷换得此次的货道,盘活了大部分楚家的产业,想必过不了多久,楚家那些产业又会重回之前的状态。”
“三皇子以南一带的权势?他果真是深藏不露啊,如今他把他的底牌亮了出来,想必是对大越国的局势已经胜券在握了!”
“是啊阁主,昨晚出了清平公主那种事情,太子一族怕是再难登大雅之堂了。”
楚影这才想起来:“对了,昨晚清平公主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额…”
凌渊表情讪讪:“就那位清平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三皇子和其他人撞破了她和一个臭乞丐的龌龊事,被捅到皇上面前去了。”
楚影秀眉微蹙:“虽然那清平公主平日里是嚣张跋扈了些,但还不至于如此自甘堕落与乞丐苟合吧?这其中,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阁主猜的没错,这件事情其中确实有疑点,我们细查过,发现在不久之前,清平公主就被人送到了春满楼。”
“是什么人把她送去的?”
楚影眉头皱的更深了,虽然她并不喜清平公主这个人,但如此侮辱一个女子,还是一国的公主,这种事情的定性就可大可小,还有点引人深思。
“幕后黑手查无出处,能查到的线索,最后都会因为证人的死亡而彻底终断。”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阁主,您说会不会是太子一族的仇家所为,毕竟这公主与那前太子,以前可没少仗势欺人。”
楚影揉了揉眉心,摇摇头:“罢了,他们的恩怨情仇,就让他们去承受吧,准备一下冬猎会上的事情,这才是重点。”
“遵命,对了阁主,突厥国新王昨夜亲自送来了这个。”
凌渊把一个盒子拿出来递给楚影,她接过来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吃了一惊。
“他真是疯了,知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就敢随意送人!”
“嘿,那位突厥国新王还真是神了,就连阁主您见到此物的语气表情都被他猜中了。”
楚影抿了抿唇:“他应该还有话要托你带给我吧?”
凌渊更是震惊了,从怀中掏出来一个信函给她:“阁主似乎与他之间的默契十足,属下见您除了靖王,还没与谁这么有默契过。”
“就你多嘴,这种话用来形容我与哈姆之间的友谊,委实不合适,记得以后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