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影听了他无限宠溺的话,哭的更凶了:“阿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还只会拖累你…”
“你是我认定的娘子,保护你本就是应该的,为什么要说这样的傻话?”
楚影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右后肩的位置传来刺痛,想到刚刚她听到的声音,知道她没有听错,靖王方才确实因为她受伤了。
她擦干眼泪,抽噎道:“既然你说我是你认定的娘子,那你可听你娘子的话?”
男人身子僵了一瞬,随后一声轻笑声响起:“自然是要听的。”
“那你受伤了,我现在要帮你包扎一下,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萧熠凡情绪已经缓和下来了,这才应她的话松开了她:“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许情绪激动好吗?”
他这一动,牵扯着伤口的位置,那种剧痛疼到了楚影心里。
那些杀手带着功力砍中的一刀有多大的杀伤力她不是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有决堤的趋势。
“怎么又哭了?”
男人抬手给她擦拭着眼泪,故作无事的样子,让人生气又难过。
“阿熠,你要是痛,你就叫出来,这里没别人,我不会笑话你的。”
她抓住脸上那冰凉的手掌,覆在脸颊上:“更何况,你在我面前,不用故作坚强的。”
萧熠凡定定的看了她许久,才突然“嘶”了一声,引得楚影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拉扯到伤口了?”
男人见着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强压下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皱着眉点了点头。
“疼…”
他虽然确实很疼,但也没敢表现的太明显,怕再吓着她。
“好啦,你今晚怎么这么爱哭了,我不疼,我刚刚是骗你的。”
“我又不是为你哭,是因为今晚的夜风太大了,被风迷了眼睛而已。”
楚影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在看到他后背上,深可见骨的刀伤时,又要忍不住了。
不过最后还是强忍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引得他担心。
她迅速下达了指令,让去而复返的鹰群们,把后面这些蒙面人的尸体都运去喂了野狼群才带着萧熠凡回了府。
他们刚走,暗中走出来的两个人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言语。
“殿、殿、殿、殿下,方才属下没有看错吧?”
零空呆滞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语言,方才他跟着他家殿下无意间走到这,看到了什么?
几十个杀手瞬间命丧杨文臻手中,而且她…
她还会操控兽类,这个发现简直颠覆了他以往对杨文臻这个人的全部印象!
难怪她如今敢如此嚣张的挑衅那些大臣,她这人现在有这种逆天的本事,还有什么可怕的?
萧旻羽对于他的问话置若罔闻,他沉静的收回目光,看向鹰群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他其实在看到刚才那一幕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好像在他心里,只要那个人是她杨文臻,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一路上都在为自己心里这种想法感到好笑,不知道自己对她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会这样想。
直到他在山林中看到那群野狼群,他的表情就再也无法淡定了!
“殿殿殿殿殿殿殿下…”
零空看着那群庞大的野狼群,话都快要说不利索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零空根本不敢相信他们此时看到的,却又不得不相信,这竟然和杨文臻有关?
萧旻羽今晚极其的沉默,他们在山头上看着那些蒙面人都被野狼群撕吞入腹,夜风吹来,仿佛都夹杂着那种腥臭味。
“殿下,这不会就是属下听说的,那个突厥国飞鹰手中的野狼战队吧?”
零空抬了抬自己快要合不拢的下巴,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去查查杨文臻在西北的事情,还有今晚的那些杀手又是什么人派来的。”
零空木然的点点头:“殿下…这如果真的是突厥国飞鹰的那个野狼战队,那西北消失的那个戍边将军会不会…”
就是杨文臻这几个字他没敢说出口,毕竟事情现在都还没弄清楚。
萧旻羽摇摇头:“今晚这些事情一个字都先不要泄露出去。”
“属下明白的。”
如今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啊!
“嘶…”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楚影已经将动作放的很轻了,只是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心里还是疼的厉害。
“其实这点伤于本王来说,并没有什么,让你担心了才是我想说的,伤口是不是很难看?不如还是让独孤来吧,他处理这种伤口很是熟练。”
“别动。”
楚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既然知道我会担心,为什么不让我来承受这些痛苦,为什么要冲过来替我抵挡那一下…”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知不知道,我也和你一样,会担心你受伤啊,看到你疼,我的心比你的更疼…”
“对不起影儿,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你别动。”
楚影手中的动作不停,虽然想起来还是会生气,但更多的,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她从来没有感觉到生命如此脆弱过,心情一直平复不下来。
“本王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别哭了好吗?”
“我没有生气。”
“那你”
男人的话音突然没了声音,整个人一动不敢动,只有长睫剧烈的颤动泄露了他此时的不平静。
他修长好看的手抓住了身下的锦被,压抑着嗓音细弱道:“影儿…”
楚影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白皙肌肤,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虽然感觉脸颊烧的滚烫,但她刚刚那个虔诚的吻,是真心的。
“这里,是为我而伤,我希望这是第一道伤口,也是最后一道。”
楚影的语气有些霸道,但她根本不敢去看半裸趴在床榻上的男人。
她也就没有发现男人脸上的异样,还有他红到滴血般的耳尖,以及那隐忍克制的双手,差点没把手中的锦被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