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我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唔…”
萧熠凡扣住她的后脑勺热烈的吻了上去,带着全部的情感,人生圆满也不过如此了。
他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能得到她的回应,这一刻,他觉得这辈子所遭受的所有磨难都是值得的。
楚影从未见过如此热情似火的他,还来不及羞涩,就被他吻的瘫软了身子倒在他怀里。
男人似是感受到她的反应,用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贴向他,眼底噙着笑意一点一点的带动着她沦陷。
楚影很快就被他引领着沉溺其中,二人呼吸交缠,青涩却又付出全部的热爱…
这美妙又暧昧的画面引得天上的圆月都羞答答的躲进了云层里…
“影儿…别走…别走影儿!你要去哪儿?你回来!”
萧旻羽陷入着可怕的梦魇中,嘴里不停的呢喃着,脸上全是汗,手也因为恐惧不停的在半空挥抓着什么,最后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惊呼一声:“影儿!”
他青白交加的脸上,那后怕的感觉还未褪去,他不停的喘息着,视线茫然的看着这空荡荡的寝殿,虚无的抱紧了自己。
他白色的寝衣已经被汗浸湿了,此时的他,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可怜又无助。
这么久以来,今晚是他头一回做梦梦见她,却是她要离他而去的画面,那般决绝,无论他怎么叫喊怎么乞求她留下来,她都铁了心的离开。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以至于他现在都不敢再闭上眼睛。
他把自己蜷缩在床角,一遍遍回顾着以前楚影来安抚受欺负的他那时的场景。
萧旻羽第一次见到楚影时,他十岁,楚影七岁。
那是在一个宫中的宴会上。
萧旻羽因母妃不过是一介宫女,打小被欺负,他的地位甚至还比不上一个有头有脸的太监高。
那次也是如此,宫宴时,他原本远远的躲在角落,却被人发现了。
几个年纪较大的宫人便悄悄欺负他,嘲笑他…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内心有多么屈辱。
直到一个清脆的女童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萧旻羽抬头,看到一个粉妆玉砌的女娃娃,拎着裙摆朝他跑了过来,张开手臂拦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们可知道我爹是谁?我爹可是当朝楚相大人,你们现在还不滚!”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不问缘由的冲出来保护他,即便那人是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多头的小女孩,萧旻羽内心被强烈的冲击到了。
欺负他的人做鸟兽散了,萧旻羽还在愣神间,却见楚影已经转过身来。
她白白净净的小脸上带着明艳的笑,小大人似的叉着腰,对他说教。
“你说你,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怎么不知反抗呢?行吧,本小姐今日心情好,以后他们若是再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我罩着你。”
小楚影见萧旻羽依旧呆呆的,伸出肉呼呼的小手,踮起脚尖,去够萧旻羽的额头,没能成功便有些气恼,气嘟嘟的念道:“你这人怎么长的这么高?快低点头!”
萧旻羽听话的弯下腰,视线和她齐平。
见她用自己温软的手心摸了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道:“好像不烧呀!我知道了——”
说完,小楚影从自己袖兜里变戏法似的翻出一块糖来,塞到他手里,仰脸甜甜的笑着:“你不笑一定是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吃糖,吃了糖就好了。”
说完,小楚影还有些恋恋不舍,其实她娘以前什么都好说,就这糖,管的是最严的,她给萧旻羽的这块,已经是她最后一点的存货了。
她说话动作间,香甜的气息迎面扑来,萧旻羽甚至舍不得眨眼睛。
他想,这么漂亮又善良的小姑娘,应该是天上的仙子吧。
直到楚影的丫鬟心有余悸的找了过来,楚影才换上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小步小步的迈着步子要离开。
快走远了,小楚影才回头,问道:“我叫楚影,你叫什么名字啊?”
“萧旻羽。”
“我记住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之后,楚影每次入宫,都会想办法来找萧旻羽玩。
对萧旻羽来说,楚影就是他黑白冰冷的生命里,唯一的一抹光。
楚影给她糖,他就给楚影雕了个小人,开春了,楚影跟他讲她跟楚轻月放风筝的趣事,笑的前俯后仰的,他便学着去做风筝。
她学女红了,给他绣了块手帕,上头的竹叶都快绣成圆形的了,萧旻羽还眉开眼笑的夸奖她厉害。
一直到他渐渐长大了,在皇帝面前崭露了一些头角,被允许出宫建府了,楚影便时常来皇子府。
他看书,楚影也看书,虽然看不了几页,就会趴在小桌上睡的天昏地暗。
他写字,楚影也写字,然后纸上倒是没多少墨,她白嫩嫩的脸上经常花里胡哨。
他练剑,她就拿个小木枝跟在一边比划,过不了一会便嚎着饿了,抱着厨房送来的糕点,像只仓鼠似的,眯着眼睛笑着啃着。
那时候楚影在他面前总是很快活。
她就是那样纯粹的一个人,不屑伪装,伤心就哭,开心就笑,会做些无伤大雅的坏事,被抓住了就可怜兮兮的撒娇。
她就那样不知不觉的长大了,与他有了男女之防,被告诫笑的时候要捂着嘴,跑的时候不能拎起裙摆,也不能终日混在一个皇子的府邸里。
所以他们就从明处,变到了暗处。
在萧旻羽眼中,她一直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而已,他甚至自己都没想过,为什么他会那么在意楚影,恨不得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直到楚影十六岁那年,上元节,给他写了一首极大胆的诗,约他在集市上见面。
萧旻羽一直到今天都记得,那天她看到的楚影。
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少女的身体柔软又纤细,她站在灯火阑珊里,微微对他侧头一笑。
周遭所有的声音便如潮水般褪去,他只能听到胸膛里鼓噪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