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斌一把拽紧那画像,眉眼如炬。
夏芳见他神色不虞,拉过他的手问道:“哥哥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夏斌收起心头繁杂的思绪,瞬间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哥哥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他这才看到她的头发换了样式:“妹妹,你的疤…”
夏芳脸上不再郁气沉沉,似乎多了一些明媚的笑意:“哥哥寻来的药效果极好,我才用了几次就感觉这疤痕淡了许多。”
“这就好。”夏斌很是欣慰。
“哥哥。”夏芳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听说…我听说影儿她回来了是吗?”
她的语气中抑制不住的激动,但又害怕这不是真的,所以才会这么踌躇。
“你知道啦?”
夏斌也不打算瞒着她了:“也好,这件事你始终都会知晓的。”
夏芳眼中闪现泪花:“所以,影儿她真的回来了是吗?”
“嗯。可是妹妹…”
夏芳沉浸在这种喜悦中,后知后觉的看出哥哥还有什么话要说,她心里一紧,忙询问他道。
“怎么了,是不是影儿她”
“不是,你别急,她人没事,就是…”
夏芳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就是什么?”
“她…失忆了。”
“失忆?”
“是,这件事哥哥也是托人打听了许久才知道。”
夏芳的眼泪簌簌的落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失忆了呢?难怪她消失这么久都不回来,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妹妹你先别哭啊,不过是失忆而已,楚姑娘她那般聪明,一定会很快想起来的。”
“对了,这件事你是如何知晓的?”夏斌疑惑,他明明把消息封锁了的,就是担心消息不属实,再刺激到她。
“今日永定侯府设宴,邀请母亲与我一道前去,在那宴会上听说了此事。”
“原来如此。”
“哥哥,影儿她…她与三皇子他们…”
“是,三皇子执意要娶她为正妃,只是恐怕这件事皇上那边不会同意。”
“是啊,自古就没有两姐妹侍一君的说法,更何况三皇子他,他都已经和楚侧妃有孩子了,影儿她那般重情之人,如何能忍受这种背叛!”
夏斌想到昔日那个高洁亮眼的女子,心中也是一阵惋惜。
“哥哥,我想见见影儿,你能帮帮我吗?”
“这个应该不难,我听说为了准备大婚事宜,三皇子给她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对外,她只是长的与楚姑娘相似的人。”
夏芳握紧了手中的绢帕,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新身份?她为什么不能重回楚家呢?”
这个问题,夏斌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也许,三皇子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三皇子府
“你说什么?”
楚轻月一大早听到皇上让人彻查灵药谣言的散布者这个消息,所有的好心情都瞬间全无。
“这件事情你当初着手的时候处理干净了吧?”
“娘娘放心,奴婢都处理干净了,定不会让任何人查出来什么的。”
楚轻月这才把心放下,只是下一秒,就有侍卫来禀:“侧妃娘娘,夏少将军上门求见。”
楚轻月噌的一下站起身,怒视着春杏:“你不是说处理干净了吗?为什么他们马上就找上门来了?”
“娘娘…或许人家夏少将军来,并、并不是因为此事呢…”
春杏这话说的,自己都虚。
楚轻月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这种时候,她除了脾气暴躁了点,还是能稳住场面的。
她狠狠的瞪了春杏一眼:“不中用的废物,晚点再收拾你!”
她说完就迅速整理好仪容,仪态大方的走了出去:“前面带路吧。”
“是。”
一行人到了前厅,三皇子不在府上,待客事宜皆由管家处理。
楚轻月来到宴客厅,就看到夏斌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站在那里。
“今天是什么风,把夏少将军吹到府上来了?”
“末将见过侧妃娘娘。”
“夏少将军不必多礼,请坐吧,管家,看茶。”
楚轻月一顿行云流水的输出,半点看不出她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不必了娘娘,本将军今日前来,是有一些问题要问问您身边的丫鬟。”
“哦?不知夏少将军为何要见本侧妃身边的丫鬟呢?”
“不瞒娘娘,皇上命属下彻查灵药谣言一事,卑职经过整夜查探,发现娘娘身边一个叫春杏的丫鬟去过谣言的起始地…”
“所以,夏少将军这是以为,灵药谣言一事,是本侧妃身边的人为之?”
“是与不是,待本将军查清楚之后,自有分晓。”
楚轻月没再接话,只是看了夏斌一会儿,才又道:“都说夏少将军刚正不阿,本侧妃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能让夏少将军如此大动干戈?”
“事关朝臣家眷,还望侧妃娘娘行个方便。”
“当然,夏少将军职务在身,本侧妃自是不会阻拦您办案,但也希望夏少将军谅解,这毕竟事关我身边之人,就忍不住好奇想多问一些。”
“还请娘娘把人叫出来,您若想知道,可从旁听。”
楚轻月喝了口手中的茶,心中已有决断,遂命人去把春杏带了过来。
“娘娘,人已经带到。”
楚轻月挥挥手:“夏少将军办案,其他闲杂人等都退下吧。”
侍卫侍女瞬间鱼贯而出,很快宴客厅里就只剩下四人。
“人,本侧妃已经命人带来了,夏少将军有什么话,尽管问便是。”
夏斌颔首,继而看向春杏:“几日前,你去民窟作甚?”
“回将军的话,奴婢有一位远房亲戚在那儿,前些日子生病了,奴婢下值后就偷偷去看望过几次。”
“那你去看望亲戚,为何要给一个叫麻三的银子?”
“那是因为奴婢想拜托他们照料一下奴婢的那些亲戚,将军有所不知,在民窟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使银子讨好那些人,哪里会有安生日子过…”
楚轻月听着她这毫无破绽的回答,心里的火气,总算是消散了许多。
她以为这样,至少能说明她的人是无辜的,可她别忘了夏斌的父亲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