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你要记住,你只是身子骨弱,绝不能让人知道你有心疾之痛明白吗?”
“娘亲,影儿好想你…”
“孩子,记住娘的话,你要好好活着,娘会守护你的,别怕。”
“娘…”
陷入梦魇中的楚影不停的呢喃着,一些她记忆模糊的事情,此时正在她梦里清晰的呈现。
“小姐…”
春桃哭着边为楚影擦汗边试图唤醒她:“小姐您醒醒,醒醒吧…”
“娘亲!”
楚影猛然惊醒,却被那层层叠叠的痛意给疼回了神。
“小姐,您终于醒啦!”
春桃将她扶坐起来:“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去叫神医。”
“春桃。”
楚影叫住她:“不必了,我没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小姐,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可吓死奴婢了。”
“王爷呢,他醒了吗?”
“还没有,现在莫老先生和独孤神医都看着呢,可能情况不太好。”
楚影垂头闭了闭眼,想到梦里的情形,又抬头问道:“楚家可有什么动静?算了,你去把左翼叫来吧。”
“是。”
“杨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左翼进来的时候,楚影已经收拾好自己,在院子里等着他了。
“现在京中的情况如何?”
“按你的吩咐,刘家已经把矛头指向楚家,并且昨天就已经带人杀上了门,只是最后,并没有听到两家打起来的消息。”
楚影意料之中的平静:“他是不是把这件事归结于皇家后院的争风吃醋上了?”
左翼吃惊:“杨姑娘怎么知道?这也是我才让人查到的,楚家把这件事都给推到了三皇子头上…”
“他还真是会想。”楚影轻嘲。
“谁说不是呢,如今三皇子故人朝廷两头兼顾,就连那位楚侧妃都无暇顾及了,这事只要刘家不去三皇子面前找茬,谁都不会知道那楚相做了什么。”
“他是如何让刘家相信,刘心兰之死,与三皇子有关的?”
“杨姑娘可还记得那个叫青莲的婢女?”
楚影睫羽轻颤:“他们将此事推给了那位“楚影”?”
左翼没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如实道:“没错,现在众所周知,三皇子对那位楚相嫡女爱护的紧,那个动手杀死刘心兰的人,承认是那楚相嫡女的侍女指使的他…”
左翼说到这里,才感觉到她不对劲:“杨姑娘,你没事吧?”
楚影生生压下心底的愤怒,却还是止不住气的发抖:“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父亲对自己的两个女儿如此区别对待呢?”
左翼稍一想,就知道她说的是楚相府的事情,无奈的摇摇头:“谁知道呢,都说虎毒不食子,哪怕是那楚影做错了什么,也不该如此置人于死地吧,除非,不是亲生的。”
楚影猛然一震,她扭头看着左翼:“你刚刚,说什么?”
“啊?”
左翼咽了咽口水,不明白她这么大反应做什么:“你是说刚刚吗?”
他说了那么多话…
“最后,你最后那句说了什么?”
楚影却像是脑子被雷劈开了,有种顿悟的感觉。
“最后一句?”
左翼想了想:“属下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自己的女儿置于死地,除非不是亲生的啊。”
“不是亲生的…”
楚影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闭着眼睛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她和楚轻月,这么多年,在楚之雄面前感受到的父爱,清晰的有如楚河汉界那般泾渭分明!
还有一点就是,他们都对杏仁过敏,而自己,尤爱娘亲给她做的杏仁酥…
她记得她每次吃着娘亲做的杏仁酥幸福的笑着时,总能看到她那父亲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她那时,只当是他控制她吃甜食的严厉,现在想来,他那时的眼神,复杂中带着看陌生人的冷淡,甚至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止如此,每次他对待楚轻月,都会像寻常父亲那般,让她坐他肩头,带着她飞,给她买好吃的,哭了会抱着她轻哄…
而这些,在她这里,都成了奢望。她也曾像楚轻月那样,让他抱抱她,却被一次次无情的推开,还带着严肃的指责。
饶是如此,她也一次次的安慰自己,父亲对她严格是为她为楚家好。
直到那日她亲口听到他说她该死,楚家只有一个女儿楚轻月之时,她才知道她会错意了。
他看她的眼神里,就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甚至是讨厌她,所以才从不让她靠近。
她其实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她和楚轻月都是他的女儿,可他却不认她不要她还想要她死…
就在刚刚…
左翼的那句话,似乎突然之间就点醒了她。
她想到之前的梦境,许久不曾梦见过的娘亲,在梦里不停的叮嘱她要好好活下去。
还有楚之雄和那个鬼面黑衣人背地里做的事情,都让她怀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她记得楚之雄拿过她不少血储存了起来,而如今,他不知道利用她的血在找什么,但一定与她娘亲有关。
“左翼,你去查探一下楚相府的情况,我需要尽快去楚相府一趟。”
她要去把娘亲留给她的那些东西取出来,以后,她定要查明真相。
楚之雄最好祈祷,他与她娘亲的死无关,否则…
“三皇子,您不能进去,我家小姐”
“春桃,你先下去。”
楚影的思绪被打断,看到萧旻羽,眼神漠然。
“杨文臻,你可真是厉害啊,你自己做的坏事,让本殿下为你背锅,你的脸呢?”
楚影并不理会他的质问,看了左翼一眼,他会意退了下去,她才重新看向萧旻羽。
“三皇子殿下不分青红皂白闯入小女的院子,就只是为了来兴师问罪吗?”
萧旻羽无视她的这种态度,只想认证自己为何只对她心绪烦乱。
他上前一步靠近她,见她后退避开他的动作,脸色一沉,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这罪,你认吗?”
他看着她,想说只要她认,她求他,他会看心情决定要不要处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