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你刘家,也该垮了。”
楚影迎着夜风,脚步不疾不徐的走到队伍前,举起手中的案册。
“都说捉奸捉双,捉贼拿赃,我杨家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我镇国公府所作所为,皆问心无愧!”
她抬眸,眼神幽冷的看着马背上的刘正:“而你刘家呢,敢吗?”
刘正眼含冷箭的看了眼她手中的案册,强硬道:“有何不敢?”
“好!”
楚影大喝一声:“我杨刘两家今日不妨就去府尹堂前对质,看看到底是我杨家有罪还是你刘家如何?”
“本御史就是官,又凭什么要听你一介女流的?你以为官府是你想闹就能闹的吗?”
“既然不能闹,那我杨家写状告书,刘大人敢接吗?”
楚影看着他被自己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又补充道:“小女深知刘大人的势力强大,是以,小女今日所告,是为御状!”
“杨文臻,你以为你还有这个机会吗?我今天来,是带着百官的请命前来,不仅要向你为我女儿偿命,还要你杨家给众臣一个交代!”
他就不信,一个大势已去的杨家和朝中那些重臣们,皇上还会选择杨家!
他们早就商议好,必须立刻除掉杨家,他女儿的事,就是他们迟迟不动手的代价,更没有几个人能承受,他们百年的家业,毁于这种人之手!
如果不是靖王府的暗卫队在,他早带兵马踏平了杨家,哪还有她在这里叫嚣的份!?
“怎么,你们这是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是吗?”
楚影灿然一笑,当空打了个响指,就听得一声鹰啸,而后漫天的纸飞舞。
那些纸上面写着什么,洋洋洒洒的飘落到街道上,有些彻夜不归在外面守候的百姓反应过来,伸手去接。
随后人群静默了许久,突然在某一时刻,全都爆发了!
“啊!我那个女儿,进了那如风苑说是去做丫鬟的,后来只差人送来了她的遗物,说她犯了错自尽身亡了,老朽的女儿向来乖巧懂事,怎么会犯错自尽啊,原来…原来竟是这样,杀千刀的,你们畜牲不如,还我女儿啊!”
“前年我儿子在盛京楼吃饭,好端端说他挑衅滋事,把人抓去大牢,后面说他杀了人,原来是给那陈员外的纨绔儿子顶了罪,我可怜的儿啊,到现在都背负着杀人凶手的罪名,还因为这些恶言恶语,逼死了我身怀六甲的儿媳妇,一尸三命啊,老天爷啊,开开眼吧!”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找到了他们的冤情,一瞬间,群情激愤,纷纷涌了过来。
刘正见此,眼中狠意顿生:“杨文臻,你想煽动这些人自保,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吧!”
刘正的兵马一半拦截住那些百姓,一半再不停留,带着破城的气势,与靖王府的暗卫队打了起来。
“臻儿,快随我离开。”
“你们带王妃先离开,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走,更何况,若是不处理他们,我父亲走的也不安心,只有把他们通通都解决了,我父亲在下面,才能安息!”
“臻儿…”
贤王妃还想再劝劝她,最后被她的坚毅打动:“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不在这给你添麻烦,但只要你有需要,一定记得我在。”
“谢谢您王妃。”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贤王妃临走前看到带着人马赶到的夏斌,有些怨怒的看着在马车里睡的正香的儿子。
“活该你追不到媳妇儿,老娘真后悔以前怎么没把你丢到军营里去,没用的玩意儿!”
“王妃,咱们现在是要回府吗?”
“回什么回,去军营!”
车夫与侍卫不敢不从,马车一路疾驰去了城营,到了目的地之后,贤王妃让人把方逸风抬下马车,和军营里的人打了声招呼,丟下人就走了。
此时忙了一天,刚好不容易睡着的方逸风,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自己的娘亲丟了…
“所有人都住手!”
夏斌的一声厉呵,在混乱的现场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倒是楚影看到他出现,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夏斌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继续大声喊道:“全部停下!”
楚影看着连续吃瘪的少将军,失笑的摇摇头:“你这样喊,是没用的,看我的。”
她不知打哪儿找来了一面锣,“duang”的一声响,随后在她猛一阵敲击的噪音下,打斗的局面总算暂时停了。
楚影对夏斌耸耸肩,示意他现在可以继续了。
“天子脚下,你们这是想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夏将军,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有百姓跪地乞求,声泪俱下,在一人的乞求之下,那些含冤的百姓们都纷纷跪地喊冤。
一瞬间,整个街道上,怨声载道的,全是泣血的控诉。
“杨文臻,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楚影摇摇头:“我想看到的,是那些恶贯满盈之人,认罪伏法。”
“所以你就不顾你父亲的丧礼,在此煽动百姓制造混乱吗?杨文臻,你的脑子呢?”
“那夏将军想让小女如何?任由她刘心兰欺负,然后被她刘家带人打杀吗?我不是软柿子,能随意让他们拿捏的!”
夏斌脸色凝重,见她油盐不进,也懒得再和她说,回头看着那些百姓。
“你们都回去吧,这件事,自会有律法还你们公道的!”
百姓们听到夏斌的话,有些犹疑不定。
“呵。”
楚影笑了:“夏将军,这里这么多人,你不看看他们手中的东西就夸下海口吗?”
楚影捡起地上遗落的一张状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写了整整齐齐一大张,连一点多余的地方都没有空出。
“你仔细看看这上面的内容,都牵扯到你们官场哪些人,哪些势力,又有多少官官相护,掩盖事实的阴私,你确定你能动的了他们?”
她轻飘飘的走向前,指着刘家打杀他们的那些人:“刚刚你也看到了吧,这,就是和他们作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