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也是难得傲气的目视前方,听到靖王的话,连眼皮子都懒得抬。
“王爷会因为老夫帮她求情,就放过她吗?”
“不会。”
“那老夫又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男人收起远目镜,抬手丢给左翼,抱胸看着莫老。
“你知道的,本尊身边,向来不留废物,小老头,你觉得以你的医术,适合待在这儿吗?”
“哎呀呀,你这个臭小子,当初托人死活求我来,怎么滴,过河拆桥啊?”
“我告诉你,你想的美,老夫可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在没有见到那位高人之前,他就赖在这他又能怎样?
“你确定不走?”
“不走。”
莫老撇开头,闭目望天,下巴那捋山羊胡须一翘一翘的,看起来气的不轻。
想他莫老活了这么大岁数,一身毒术不说天下无双,那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吧?
他这样的人,去哪儿不是被人像祖宗一样伺候着,怎么在这臭小子这里,他就像瘟神那般,人家恨不能马上把他请走?
“也罢,本尊银子也花了,人情也欠下了,总不能浪费…”
他琢磨了片刻后又道:“既然如此,今后这马群的健康,可就交给你了。”
“什么?”
莫老简直不敢相信他说的:“你这是让老夫去给马看病?”
男人一副理所当然的耸耸肩:“那不然呢?”
“你!你这”
莫老被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熠凡!!!”
听到这声河东狮吼,前一刻还心情颇为愉悦的男人立马变了脸。
“本尊突然觉得有点累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他迅敏的说完话就要开溜,可才刚转身,后方的路早已被马群阻拦。
再回首,女子骑在一匹纯黑油亮的马上,飒爽英姿,本是水灵清亮的眸子里,满是火光的看着他…
男人喉咙滑动,一时有些挪不开眼。
直到女子炸毛的声音传来,才将他惊醒。
“怎么,之前是狼窝,现在又是马窝,你不把我整死,心里不舒坦是不是?”
“小东西说这话,可真是伤本尊的心呐…”
“你…你莫要卖惨!今天若是不说出个合理的解释,小女也让你尝尝被马群围攻的感受!”
男人扬唇笑了,并没有被她听起来唬人实则软萌的话语危胁到。
“你笑什么,小女说的是认真的!”
“真可爱…”
“……”
楚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过来,本尊说与你听。”
“我不想听了,你解释吧。”
“你过来,本尊解释给你听。”
“……”
楚影生气了:“王爷在这跟小女绕口令呢?你信不信,逼急了我,我我杀不了你,我自杀!”
“呵呵…”
男人从未这般愉悦过,那悦耳的笑声,明明是那般好听,可在其他人听来,有种魔音入耳的惊悚感。
当然也不能怪别人这样想,毕竟,这男人在其他时候,可不比魔头好相处。
“你过来,本尊让你杀,不需要你自杀可好?”
男人的话像是在轻哄,可听在其他人耳朵里,这就和那话本子里的狼外婆没两样啊!
“王爷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小女听着呢。”
“行吧。”
男人竟然爽快的答应了,其他人早就被他一而再的好脾气好说话给惊在了原地。
以至于意外发生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楚影。
她本以为他真的会像他答应的那样,把事情简单的说一遍。
却没想到,他走向前来,眨眼间,就飞身跃到了她的马背上,带着她冲了出去…
“别乱动,你不是想知道缘由吗,本尊带你去个地方。”
想到同身蛊,楚影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但这样与男子共乘一骥,让她很不自在。
他身上独有的冷香环绕在她周围,有种她闯入他领地的异样感,很奇怪,但也不那么令人排斥。
马王的速度不比千里马差,甚至比千里马还要快,不出片刻功夫,他们已经驶离空谷很远了。
也就是这时候她才知道,他们已经从赤驽回到了大越国的地界。
这里是一处空谷,离嘉城大概一天的距离。
因为野狼群被她赶跑了,原本突厥国之前嚣张说要进犯嘉城的日子,已经一改再改。
他们为了掩人耳目,每天都会派出精锐战马出来挑衅,不过都是在城外小打小闹,并没有攻进城内。
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如今的嘉城因为连连对战,早已不堪一击。
若不是有杨家军的威名顶着,怕是早被破城了。
如今飞鹰那边被扰乱,也只能拖一时,若真要彻底解决这次危机,唯有胜战。
如此,才能改变突厥国新王暴政的局面,重新恢复两国的和平。
但就如今嘉城这样的局面,别说胜战,就连出战都难。
战马紧缺,几国使者拖住了其他城和京中的兵力,就连三皇子也暗中把所有能调动的兵马调去了泰安。
泰安是兵马集中营,能以最快的速度调往大越各国边境,但最近的,自然还是京城。
三皇子这一招弃车保帅,不知是做的何考量,这根本不是明智之举,以他的聪明程度,不可能不知道。
嘉城虽然是与突厥国交界,但潼关可是连接几国商贸的往来之地。
国富民强,国要富,商贸是基础。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三岁孩童都知晓,他萧旻羽岂会不知?
说到底,这是她自找的,无论是胆敢挑衅三皇子府的威严也好,没有自知之明来嘉城也罢,这是他的警告。
因为自小是在逆境中长大的皇子,他的领地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比任何人都强。
这也是她欣赏他的原因,哪怕在最艰难的环境成长,依然初心不变。
她曾经以为,他会一直不变,可她在杨文臻这个身体里看到的他,和她记忆中的他大相径庭。
又或者说,他本来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他一直在她面前演戏罢了,否则,她又如何会借用别人的一生?…
恍惚间,她被一个力道掐了把腰,身后传来男人邪魅阴冷的嗓音。
“你再敢在本尊怀里分神,本尊就把你扔下去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