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的出现,打乱了楚影的思绪。
她方才在这想了许多,她决定要替夏芳医治她额上的伤痕,但目前若要调制出修复伤痕的药,还缺一味最为关键的药材,海颜珠。
听闻这海颜珠有淡化痕迹美容养颜的奇特功效,再辅以去腐生肌膏,夏芳的容貌还有恢复的可能。
只是这海颜珠她只听说过,并没有任何消息提及哪里能获取到。
“左翼,你家王爷呢?”
那男人今日怎的还能安分的参加起宴会来了,这不似他靖王爷以往的作风啊?
不若她一会儿找机会问问他对这海颜珠有没有了解?
“杨姑娘,王爷他已经入场了。”
“入场?”
楚影更意外了:“你说他也参加了这次的盲试?”
“是的。”
楚影看着左翼,否认着心中的猜测,不能吧?那个男人会因为她去做他根本不喜欢的那些事情吗?她自认为她还入不了他靖王爷的眼吧。
左翼似是看出了她的困惑,淡道:“杨姑娘,你应该明白,我家王爷可不是一个爱管闲事之人,姑娘以后,切莫再发生今日马车之事了!”
楚影明白左翼的意思,他还是在责怪自己之前为了不相干的人,不管不顾的差点伤了靖王。
她讪笑一声:“事出突然嘛,以后不会了。”
“姑娘还想有以后?我家王爷试问对姑娘不差吧?姑娘不该时刻警醒自己,好自为之吗?”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会闯祸的,就没见过如此能闯祸的人。
楚影撇撇嘴,这个左翼一看就是和那靖王爷出自一府的,连冷脸都一模一样,还是风一可爱…
“杨姑娘可有听在下说话?”
“…听到了,那个左翼啊,你的意思小女明白了,这时辰不早了,比试应该要开始了吧,小女就先过去了啊!”
“哎,今日这盲试可精彩了,听说常年足不出户的靖王爷也要入场比试一番呢!”
“靖王爷?难道就是那个传闻中,六岁封神童的靖王?”
“可不是,若不是这靖王爷身子实在不行,这大越国的太子是何人,还不一定呢。”
“嘘,这话咱们说说便罢了,今日府中可有不少贵人,若被人听了去就惨了。”
两个侍女捂着嘴看了看四周,一溜烟跑不见了。
楚影以前也听说过靖王这个人,不过只趋于片面,所以对刚刚那两个小侍女的话,并不感到惊讶,反而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吓了她一跳。
萧旻羽一身淡烟蓝刺绣华服,头戴玉冠,身姿翩然的立身在长廊转角处,看来他也是听到了刚刚那两个侍女说的话了。
楚影垂眸行礼,便要越过他离开,因为她怕她再看着他,会忍不住内心的暴戾!不过,现在还不是她冲动的时候。
“等等。”
萧旻羽转过身看向她,眼神丝毫不掩饰的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
“三皇子殿下叫住小女所谓何事?”
楚影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冷,听的萧旻羽不觉皱起了眉。
若不是对她有所怀疑,萧旻羽都要对她另眼相看了!
这个杨家小女,近日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似乎都与她有些关系,还有靖王…
“本皇子不管你想做什么,以后你若再敢在人前利用楚影一事哗众取宠,本皇子绝不会放过你!”
“呵!”楚影的心滴着血,纵是所有人都说他有多宠楚轻月她都不信,今天她终于亲眼看到了!
楚轻月之前不过是被她问了几句,还能劳烦他三皇子殿下特意堵她在这厉声警告一番,可真是好丈夫模范啊!
“小女不过是想问问三皇子侧妃,相不相信她姐姐的为人罢了,难不成,三皇子也和世人一样,相信楚影会是那般轻贱自己的人吗?”
“闭嘴!”
楚影被吼的眼眶猩红,就在她控制不住想要大声质问他为什么的时候,她被拉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三皇子这般大声吓唬本王的医女作甚?”
靖王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心底那密密麻麻传来的痛让他收紧了手臂,脸色暗沉。
“六弟的医女可真是胆大包天呢,竟敢当众议论皇室的丑闻!”
丑闻二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扎进楚影的心中,令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疯狂的倒流。
“三皇子说这话,实在让人唏嘘不已。这其中的内情本王不知,但不管如何,三皇子作为那楚家大小姐曾经的未婚夫,今日这般,委实不应该,有损你皇家子弟的风度。”
“更何况,本王的医女也没问错,那些流言,并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楚家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三皇子应该是最清楚的,你相信过她吗?”
楚影突然听得萧熠凡的这番话,暴戾的气息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她抬眸看向他,只能看见男人线条完美的下颚,蔓延而下是他那性感的喉结。
第一次,她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也并没有那么讨厌,反而她一心一意付出,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他此刻那犹豫着说不出话的样子,让她那早已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彻底死在了这一刻。
之前她总还抱着那么一丝希望,不愿相信楚轻月那些话,希望他没有伤害她,希望他是相信她的,相信他们曾经的感情是真的…
十年啊,人这一生,有多少个十年?在她七岁那年与他相识,到之后的相知相爱,她以为他和她的心是一样的…
可就在刚刚,当别人问他,他相信过自己吗?他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已然回答了一切!
因为她了解他,如果他真的相信她,他的高傲绝不会允许让任何人这样质疑他,就像他刚刚那般维护楚轻月一样。
“三皇子殿下。”
楚影再开口,表面已是云淡风轻:“多谢殿下解了小女的困惑,希望殿下以后,能一直如此自信。”
自信自己不会后悔,自信自己没有错,萧旻羽,从今以后,好自为之!
萧旻羽捂着胸口,那里突然闷痛的厉害,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失去…
他也曾无数次问过自己相信她吗?相信她不会是众人口中那样的人?
他相信,一直相信的啊!但这些,他又为何要说给别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