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白哈哈大笑道:“如果是一百万,那我姑且可以算是个有钱人吧。”
“真羡慕他,年纪轻轻就有一百万了。”阮莞从最开始的疑惑中醒悟过来,“阮莞,你怎么这么拜金,他有钱是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走进天空之城大剧院,天空之城大剧院门口居然还有保安。
“不好意思,这是私人剧场,外人不得入内。”
“私人剧场?”杜小白指着外面门楼上金光闪闪的大牌子,“天空之城人民大局剧院。”
“上面写着人民,怎么成了私人地盘?”
保安态度强硬的说道:“对不起,这是规定。”
阮莞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生气:“这是公共场所,凭什么你们私人承包,我要投诉!”
保安却连看都没看阮莞一眼。
这倒不是说阮莞不漂亮,而是大剧院这边,经常接待一些社会团体,隔三差五还有话剧演员、影视明星来演出,见惯了漂亮女人,阮莞这个级别就不够看了。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见过星空,便再也忍受不了尘埃。
杜小白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谭宗明:“谭叔,剧院的保安怎么不给我们进啊?”
“你小子,肯定没报自己名字。”谭宗明笑骂道:“场子我都安排好了,你给他看一下身份证就行。”
杜小白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兄弟,我好像就是你说的私人。”
保安仔细核对了一遍身份证,再看杜小白的眼神都变了:“对不起,请进。”
杜小白握住阮莞的小手,昂首走了进去。
大概是前面被堵的难受,阮莞居然没有挣扎,进门的那一刹,阮莞轻轻哼了一声。
杜小白心中暗笑,原来阮女神也是有小脾气的,估计她心里已经骂开了,狗眼看人低。
天空之城大剧院作为本市首屈一指的剧院,空间、场地、设备、配套设施通通都是国内顶级。
地面铺陈着羊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气息。
整座大剧院里空空荡荡,灯光昏暗,只有舞台上有些微弱的光芒。
杜小白拉着阮莞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往前排走去。
可能是场子太黑的缘故,阮莞心里有些发毛,她凑到杜小白耳边说道:“喂,这里好黑啊,怎么不开灯?”
杜小白笑着回答:“这可是为咱俩单独开的演唱会,气氛当然要搞起来。”
“哼,吹牛,我看你是故意骗我,山羊皮乐队压根不会出现。”阮莞口是心非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真相,她就越是紧张。
其实早在进门的时候,阮莞就感觉杜小白不是普通人,尤其保安坚定的态度,更加坚定了她的猜想。
杜小白带着阮莞来到最前排,找了靠中间的位置坐下。
这是一座可以容纳上万人观看的超大剧院,现在只坐了两个人,显得尤为空旷。
两个人刚一坐下,舞台上的幕布就缓缓拉开。
一束灯光从天花板照射在舞台上,将舞台上的几个人照的透亮。
“哇,快看,是Brett Anderson!”
阮莞猛地坐直了身体,指着舞台上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尖叫出声。
“这是Richard Oakes,他是乐队第一吉他手!”
“这是Mat Osman,乐队的贝斯手!”
“Neil Codling,乐队的键盘手!”
“Simon Gilbert是乐队的鼓手!”
“山羊皮乐队还有两个前吉他手,Justine Frischmann和Bernard Butler,他们两个很早就离开了山羊皮乐队。”
阮莞对山羊皮乐队如数家珍,此刻她完全失去冷静,不停跟杜小白介绍着山羊皮乐队。
“Well the church bells are calling
Police cars on fire
And as they call you to the eye of the storm
All the people say "Stay at home tonight"”
阮莞高举双手,手里拿着带着闪光灯的手机充当荧光棒,身体随着音乐摇摆。
舞台上的山羊皮乐队火力全开,激情四射,所有人都投入了百分之百的热情。
杜小白忍不住想笑,原来冷面女神在见到喜欢的人,也会失去冷静,变成HOT GIRL!
不过杜小白实在欣赏不来山羊皮乐队的音乐,他喜欢的是My Heart Will Go On、May It Be、Monsters、hero这些脍炙人口的歌曲。
山羊皮乐队实在太过小众,即便在欧美,也不算是顶级的乐队,在大吃货国,受众就更小了。
或许,这也是赵世永能俘获美女芳心的缘故。
人们总是喜欢寻找共同话题,容易跟兴趣爱好相同的人,碰撞出火花。
就像当初为了同一个理想的一群人,披荆斩棘,创立了新的帝国。
如果不出意外,阮莞和赵世永也能创造奇迹,制造出一个死在腹中的胎儿。
赵世永那家伙,只会脱裤子上床,至于提上裤子以后的事情,他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甚至女孩子去堕胎,都得阮莞借钱陪着。
这种渣男,已经渣出了天际,让同为男人的杜小白也觉得难为情。
“你还坐着干嘛,起来嗨!”
阮莞崩了整首曲子,好不容易等到间歇,回头看到杜小白傻愣愣的坐着,立刻将他拉了起来。
杜小白被迫营业,学着她的样子。
扭腰,摆胯,摇头,晃脑。
“哎嗨哎嗨呦!大棉袄(嘿!)二棉裤!
里头是羊皮外头裹着布!
哪怕是零下四五十度!
(哎?)穿上它咋冷咱也不打怵!
开山劈岭伐大树!
这就是我说的劳动保护!”
杜小白脑袋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本山大叔的成名曲,身体开始晃动。
舞台上的山羊皮乐队连唱两首嗨歌,累得是满头大汗,第三首就选择了一曲轻柔风格的音乐。
阮莞檀口微张,喘着气,“上一次看山羊皮乐队的演出,还是在高三,那天我和赵世永两个人翘了课,回去后被老师罚站,差点挨了全校通报批评。”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似乎是在为曾经的冲动感到骄傲。
许多人成年以后,回忆起年少轻狂的荒唐事,第一感觉并不是羞愧,反而会因为荒诞而记忆深刻。
反而是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的三好学生,才会为平淡如水的青春感到后悔。
杜小白插了一句,问道:“我猜,那天挨批评的,只有你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阮莞好奇的瞪着他。
杜小白飒然一笑,并不回答。
有些事点一句就好,没必要说透,没有人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