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营。
此地乃西军之前的驻地,但因为常年饱受沙尘暴侵扰,被渐渐废弃。
一个小时后。
王城和韩语带着几百号士兵和何陈辉,来到了废弃的泗水营,看见了马长春,和一众法律层面上已经死亡的老将!
“王定坤,陈虎,马从军……”
看见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几个污头满面的老将,韩语双眼湿润,一下就认出了几人。
当年,这几名老将被爆出与敌国通奸的时候,她第一个不信。
整个西军,也有一大批人觉得这不可能。
然而,当时的古天龙瞒天过海,手握“铁证”。
哪怕他们再不相信,也改变不了结果。
之后,那群老将便被判处了死刑。
没想到,原来一直都被关在这里,遭受了地狱般的待遇!
叮铛铛。
听见外界的声音,六个分别被关在不同地方的老将,都无人说话。
晃动着脚上的锁链,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觉。
几年了,他们一直这样。
早就忘记自己原本是什么人,又该做什么。
只知道,那古天龙狼子野心,乱臣贼子。
自己忠于国家,为了西境,坚决不能屈服于他,助他上位!
看见这一幕,何陈辉偷看了王城和韩语一眼,吞了吞唾沫,识趣的没有说话。
毕竟,这些人可是古天龙关的。
真要算的话,也与他无关。
“几位老将军,我是韩语。我来晚了,是我无能,害了你们啊!”
韩语眼泪不争气的流下。
看着几名曾经威风赫赫,名震一方的老将,俨然一副老乞丐模样,她心如刀绞。
如果早点发现古天龙的野心。
也许,这几名老将就不会受这样的苦。
沉默。
韩语声音落下,整个泗水营里死一般的沉默。
半响后,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韩,韩语?”
紧接着,一阵锁链的晃动声响起。
一头白发的大将王定坤,顶着一双几乎要瞎的眼睛,死死看着外面站着的人。
“王伯伯,是我啊!我来晚了,我对不起你们!”
看见王定坤那浑浊的老眼,韩语凑上前去,眼泪哗啦啦的流下。
……
与此同时。
西军,前线。
“什么,古天龙死了!”
正在大营里调戏女副官的秦风看见手中的情报,整个人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极其难看。
“不可能!这是谁谎报军情,拖下去斩了!古天龙身边有夜魔高手跟着,谁会死,他都不会!”
秦风满脸的坚定。
大手一挥,前来递上情报的传令兵就被无情的拖了下去!
“不,将军,冤枉,冤枉啊!”
那传令兵拼命的求饶。
然而,等来的,却是一颗子弹!
砰!
一道枪响传出,可怜的传令兵就这样死了。
“混账玩意,竟然谎报军情,死的好!”
秦风阴沉着脸,满脸怒意并未消减半分。
开玩笑,古天龙是什么人?
西军一手遮天的人物!
哪怕被抓住了把柄,也不影响他在西军的地位!
这样的人,怎么会死?
而且,他可是带着九万奇兵突袭去的。
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知道,西军腹地,已经埋伏了九万大军!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脸色差到像生吃了一只死苍蝇的坤泰走了进来。
秦风心中咯噔一声,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坤,坤泰,你来我这做什么?”
“古天龙死了……”
坤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你胡说什么?难道,你也被传令兵骗了?!”
“没有,虽然我也不敢相信,但那就是事实。”
坤泰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秦风。
照片上,是一个尸首分家的尸体躺在千疮百孔的地面上。
那张脸,不是被王城亲手杀死的古天龙,还能是谁?
顷刻间,秦风脸色猛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假的,假的!”
……
西军,大营。
当全体士兵,看见本该在几年前就死去的老将,灰头土面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十万将士,愣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整个西军大营,死一般的沉默!
“你,你们……”
饶是以韩镇西的心境,看见六名活生生的老将,也忍不住瞳孔猛缩,老泪萦绕在眼眶之中。
“西王……”
王定坤顶着浑浊不已的老眼,满脸含泪的望着韩镇西!
……
“没想到,那古天龙竟然这般畜生,看他把几位老将军折磨成什么样了!幸亏有王教官在,否则的话,哪怕王将军等人被救了出来,也是腿寒眼瞎,身体没一个好的!”
“简直岂有此理!当年我就疑惑,这几名老将立下无数功勋,怎么会叛国!”
“畜生,真是畜生!幸亏那混蛋死了,否则,我现在就要废了他!”
“……”
当二十万将士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没一个不愤怒。
无它,被古天龙关押起来的六位老将,每一个都战功赫赫!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他们,西境不可能这般强大。
可就是这样的大功臣,却被古天龙活活折磨了五年!
五年啊!
谁知道这五年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
几个小时后。
西王营帐中。
“老马、老王,从今以后,你们就回家乡休息吧。你们的事情,我会向上面反映,还你们一个清白,让世人都知道,你们是何等的坚强!”
韩镇西紧握着马从军、王定坤等人的手,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自责。
这几名老将,都是当年跟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现在看见他们变成这幅模样,没有人比他还心痛!
他恨自己无能,没早看穿古天龙的阴谋。
让六名老兄弟蒙受了这样的冤屈!
“回家?”
几个老将对视一眼,相继笑了笑。
“我等身在军中,死,自然也要死在军中!况且,现在大战在即,我等这时告老还乡,岂不是成了倚老卖老,贪生怕死之徒?”
大将王定坤摆手一笑。
虽然状态并未恢复,但清洗过后的老脸上,却是有着说不出的从容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