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着杨剑的罗海也偷学了这一段练习。
这是时让他去警察局练习室的窗外偷看的,时告诉他,让他来这里,可以学习知识,他便来了。时也是把这一段练习录了下来,打算拿回去拿给罗海学习的时候让他反复观看。
罗海也是请了三天的假,理由是重感冒导致发烧,他告诉父母自己找到了一个师傅说可以帮助自己提高修为,但是必须是这几天,请父母请三天的假,父母表示很担心,但还是尊重了罗海的决定。
假期的第二天,罗海也去偷窥杨剑的练习,时间太短,罗海的天赋也不如杨剑,他自然是什么也没有学到,但是时还是全部录了下来。
罗海虽然有点奇怪时对杨剑的格外关注,知道杨剑的任何事件,但是没有直言,把疑问留在心底。
大概是回家途中过那条微风拂过的洛生河时,杨剑看见有一道人影晃晃悠悠地站在河边,那道人影低头看着河底,好像是要跳下去似得。
罗海靠近了那个怪异的人影,就见下一刻,那道人影噗地一声跳向河中。
罗海吓了一跳,三步化作两步,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人影的脚踝,用力一把把他拉了起来,该是突破带来的身体力量强化,他居然一只手就把一个成年人给救了起来。
“你还好吧!”罗海扶着那个看起来有点颓废的中年人缓缓坐在地上。
被救的中年人抬起没有生气的眼睛看了眼罗海:“是你救了我吗?”
罗海点了点头:“你怎么样了?”
中年人没有回答罗海的问题:“谢谢你,我该回家了。”
罗海突然痛呼一声,他刚刚似乎是使用了超过自己身体极限的力量,导致自己救人的那整条右臂开始发麻酸软和一阵阵地撕裂痛。
罗海揉了揉自己的右肩,罗海灵台的一缕白炽突然离开了灵台出现在罗海的右肩,白炽的力量炙烤罗海的右肩,给罗海一种温暖的感觉,在一点点缓解他的痛苦。
“你怎么了?”中年人转身看向罗海,罗海转身看了眼中年人,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扭着了,睡一觉就好了。”
中年人摸了摸下巴:“我最近长胖了,有一百八十斤,你的右手很可能已经脱臼了,最好去医院看看。”
罗海揉了揉右手,他有点拿不稳:“应该……没事吧!”
中年人带着罗海在附近的医院挂了号,因为时间晚了,确实没啥人,中年人带罗海挂的又是急救,所以很快医生就来为罗海看病。
“你一只手把他提起来了?”医生询问道,罗海点了点头。
医生让罗海把衣服脱了,他捏了捏罗海的胳膊:“你是什么境界?”
罗海:“锻剑阶了。”
对,得到了谬误锻剑法的罗海已经是一境四阶的锻剑阶了。
“天赋还行呀!”医生拍了拍罗海的肩膀:“还疼吗?”
罗海的肩膀已经被白炽治疗好了,罗海摇了摇头。
医生笑了笑:“好了,可以回家了。恭喜你,你的剑型估计是特殊的,拥有一个可以快速恢复肉体的特殊剑技,你以后的前途一定一片光明。”
中年人对着医生笑了笑,看向罗海,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苦涩。
罗海看见了中年人的表情,他理解了什么,不过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罗海的手臂已经好了,他和中年人并排着走出了医院。
“我叫张鑫,小朋友你叫什么?”张鑫转身看向罗海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
罗海看向张鑫:“我叫罗海。”
张鑫的眼珠是看着罗海,但是眼睛看起来就好像没有聚焦一样,以一种自言自语的方式说着:“我很羡慕你啊!你的天赋,你的实力,这是我一辈子都努力不来的。”
罗海静静地听着张鑫的话。
张鑫顿了顿后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能理解吗?我一辈子都在追求更高的剑道境界,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不管我怎么上心,不管我耗费多少精力,多少金钱……我都没办法更近一步,一直只能止步在这个第一境第七阶。”
张鑫看了看罗海,苦笑了一下:“你怎么会理解呢,就当是我的自言自语吧!别放在心上。”
罗海转身看了看张鑫:“不是的,张叔叔,我理解的……我一直都很理解。”
时的字幕滚过:“你要想好,不要随便暴露你那锻剑法,财不露白明白吗?”
罗海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张鑫:“其实……叔叔,我以前也很你一样,当时我已经上初中了,才第一境二阶,同学都看不起我,当时我遇到了一个机遇,我才能抵达现在的境界。”
张鑫看了看罗海,抬头看了看天:“所以啊,我才羡慕呢!你的运气这么的好。”
罗海转身看向张鑫:“诶?”
张鑫低头看向地面:“运气,怎么不是天赋的一部分。”
张鑫看了看天:“很晚了,你家长会担心的,先回去吧!”
罗海摇了摇头:“没事,我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张鑫笑了笑:“真是贤明的家长。”
罗海摸了摸后脑勺,看起来很高兴。
张鑫看着罗海,眼光飞向罗海身后:“明白世界的大,才会明白人类的渺小。如果第一境就是终点,也许我也不会做出这种决定。当我抵达我的终点的时候,我觉得非常的空虚,我的世界已经抵达了尽头,看不见更多的风景。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如果我的天赋不像这一世这么低劣的话,也许我能看见更多的风景吧,完成更多的事情吧!”
张鑫带着罗海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他看着早已被星星铺满的夜空:“我的妻子嫌弃我低劣的境界,她看上的只有我的钱。”
罗海静静地听着张鑫的话,大人的世界,或者终点什么的,他还不太能理解。
“我不讨厌她这一点,我理解她对金钱的热爱,但是用我的钱去养小三什么的……我真的无法接受。”
张鑫的脸颊有泪水划过。
“我的老板需要更高境界的员工,他们拥有更多的体力干更多的活,他要裁员,而他裁员的对象是我。”
罗海静静地听着,即便大脑已经转不弯了,他也在认真的听着。
张鑫看着夜空:“我也不恨他,因为我理解他需要更多的劳动力。但是……我恨他为什么不按裁员员工补偿标准补发我的工资。”
张鑫再一次低下头,他的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流着:“真是个无意义的人,过着的无意义的一生……”
张鑫抿了抿嘴唇,看向罗海,抹了抹眼睛。
“居然向你这么小的小朋友讲这些,我真是个糟糕的大人。”
罗海看向张鑫,笑了笑,笑容很……奇怪,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沧桑。
“我不这么认为哦,张鑫。对于个体来说,生命就是虚无,因为单个的人类实在太渺小了,根本不能撬动这个世界分毫。但是对于世界来说,生命从来都不是虚无,生命是世界的见证者,是世界的改造者,它看见世界,他改造世界,她甚至可以创造世界。
没有生命的砂石会被苔藓改造成适合蕨类生长的泥土,死去的蕨类又会为杂草提供养料,这个时间是漫长的,也不是那一块苔藓,那一根蕨类做到的,是所有生长在这里,死亡在这里的所有生命一同发展,一共构建的。
所以,不要随便的否定自己,你也许有着悲惨的过去,你也许感觉到被世界抛弃,我知道我不可能完全理解你……但是,如果你都不认可你自己,你又怎么能得到别人的认可!所以,请相信,你行!”
(致所有在迷茫和困苦中的灵魂,我与你们同在。)
“你是谁?”张鑫看向罗海,被他突变的性格吓了一跳。
“我……就是罗海的机遇吧!”时看向张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