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五日,赵宛如都留宿在了飞霜殿!
虽是已经搬去了凝华宫,但是她连凝华宫长的什么样子、宫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
看着身边躺着的那俊朗的容颜,当初那小小的委屈,便被一股没来由的满足感填满。
也只有在这夜深人静时候她才好意思这么仔仔细地瞧着他。
到现在都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
本以为入宫不知道得等到何时才能有侍寝的机会。
所以入宫前娘亲才反复地嘱咐她。
在没有荣宠之前切记要谨慎小心,莫被人害了去。
本以为皇帝会是那种油腻肥胖、大腹便便的模样,脸色应该是常年沉迷女色被掏空了的蜡黄。
所以进宫之前她本是不愿意的,也委屈的不得了。
即使哭得肝肠寸断,终究没能反抗得了那一纸圣谕。
没想到那天御花园初见天颜,便是盛世风华,让她移不开眼。
本以为自己即使有封号也不过是个婕妤或者妃位。
当时他已经封了两妃一婕妤一美人,本以为自己定然是没了机会,已经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但是谁曾想到,他竟然在最后一刻封了自己贵妃之位。
让那刘贵妃当时便气的动了胎气。
这几天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般,不真实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无论是与他共赴巫山云雨时,还是情动时那一声声“宛儿”的呢喃。
她都能深深地感受到这个年轻帝王小心翼翼的呵护和在意。
接连侍寝,她荣宠无限。
从那些丫鬟奴才的口中得知自己已经成了这后宫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百转千回间,终究没抵挡得住那满身的疲惫与困意。
嘴角挂着一丝甜蜜的笑意便去会了周公。
这边赵宛如刚刚睡去,姬无忧便睁开了眼,那眸中一片清明。
看着赵宛如即使睡着了却依旧妩媚的小脸儿。
姬无忧眸海深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几次抬起手想去描绘她的眉眼,但终究是放下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楞,洒进殿内,给大殿镀上了一层金黄。
睫毛微微颤动,赵宛如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身边已经没了姬无忧的影子。
“白芷!”
轻轻唤了一声。
便见白芷带着一众宫女进了来侍候。
“娘娘可是饿着,皇上上朝前吩咐了将早膳反复温着呢”
想到那个贴心的男子,赵宛如瞬间笑靥如花!
“好!”
白芷径直看呆了。
这娘娘自从承宠之后比之前更美更媚了,谁能抵得了这美人倾城一笑。
怪不得能让他们皇上夜夜娇宠。
“白芷?”
见自己竟然看自家的娘娘看得痴了,脸上一抹嫣红。
扔下了一句。
“娘娘好美!”
便跑了出去!
赵宛如心情甚好,便不由得多喝了半碗粥。
吃完才发现有些吃撑了。
从小到大她便是被父亲按照入宫的标准培养的。
为了保持身材,便养成了小鸟儿胃,连吃东西都从未尽兴过。
而今天这清淡的早膳竟然让自己忘了多年以来的规矩。
想到这些天她几乎没出过飞霜殿,对这宫内的一切也都不熟悉。
“白芷,陪我去御花园逛逛吧。”
声音里有着一丝期待与兴奋!
……
这大盛的国都位于盛京,而盛京最美的地方当属奉天的御花园。
因为盛京气候温和,四季如春!
即使眼下是冬天,御花园里的花也是开的争奇斗艳。
蜂飞蝶舞,美不胜收!
沉醉在这如画风景中的赵宛如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思绪。
寻声望去。
便见皇后长孙情柔,还有新入宫的众嫔妃在不远处的凉亭中赏花!
见那刘贵妃也在,本欲离去不想凑那热闹。
但是却撞上了刘贵妃那似笑非笑的眼眸。
不知她跟身边的皇后说了些什么。
便见皇后的眸光也向她看了过来。
皇后长孙情柔那白皙的脸颊犹如盛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
这皇后的容貌并不属于那种绝世美人,在姬无忧后宫中亦是稍显清淡。
但是那一身豪门世家贵女的气质,和每每见她嘴角上扬的完美弧度。
都不得不让她感叹,那凤袍当真是适合穿在她的身上!
在那姹紫嫣红、争齐斗艳的满庭芬芳中也唯有她有那母仪天下的气度!
悠悠地走进凉亭,聘婷一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宛贵妃快快请起,今个儿没那么多的礼数,都是自家的姐妹一起赏赏花、唠唠家常。本宫先前给妹妹也是送了帖子的,只是被皇上以妹妹身体抱恙为由给挡了回来。”
皇后长孙情柔嗓音柔柔,梨涡浅笑。
“臣妾谢皇后娘娘!”
赵宛如道了谢起了身后,坐在了香妃刚刚给她腾出来的位置上。
柳妃娇袭一身病态,也是荡起一抹笑,难得地开了口。
“宛贵妃一来,这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当真使得满宫的花儿都失了颜色。”
赵宛如脸儿一红,但是心头也是一颤。
“柳妃姐姐过奖了!”
这柳妃的位份虽不及她,但毕竟是宫里的老人,她总得给面子的。
随即便低下了头,作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那孙尚香人精似的,嘴角扯了扯。
看来这宛贵妃是来当炮灰的。
那我见尤怜的样子对男人来说是把利器,但是让女人看了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皇后看似处处维护,但是不也挑明了给她递了帖子被挡了回来。
谈笑之间便将她推向了后宫独宠的风口浪尖!
柳妃虽是不争不吵不闹,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儿的。
说的话也是直白还一脸诚恳,给人一种没心机的感觉。
但是谁又能保证说的就是好话呢?
要不然怎么会有人面兽心这词儿呢!
孙尚香用余光偷瞄了一眼那刘贵妃,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大。
看着皇后和柳妃那虚伪的矫情样儿,刘飞飞压下了心中的不爽。
“呦!可不是如柳妃姐姐说的这般,看见这宛贵妃的容颜,我这半天都没回过神儿。连宛妹妹的请安我都忘了回礼了!”
说着刘飞飞的脸上果然有一丝懊恼。
“姐姐折煞妹妹了!”
赵宛如有些许的不自在的回道,她也不知为何,每每看见这刘贵妃心里便有种发怵的感觉。
“这会看妹妹的脸色不是很好,是昨天晚上累到了,还是还心里还在责怪本宫呢?”
刘飞飞盯着赵宛如的脸,嘴角微微翘起,但眸中却有着燃烧的火焰。
长孙情柔嘴角轻抿,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突然她倒是不那么想太早送这刘飞飞去死了。
有时候死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而活着才是真正的折磨。
生怕这团火烧的不够旺盛,看着刘飞飞,她顺便又去浇了一瓢油。
“刘贵妃瞧瞧你,给宛贵妃说的都不好意思了!妹妹定然辛苦,但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换是谁也都是不好意思的。”
刘飞飞脸色倒是逐渐柔和了下来,那画着清淡的梅花装的玉颜也跟着生动起来。
“既然这宛贵妃是因为害羞而不是怨怼本宫,本宫倒也是放心了!本来本宫应该去另一处宫殿的,只是那处犯了皇上的忌讳,本宫过去也怕冲撞了皇嗣,这才没办法占了妹妹的翊坤宫。前几天就想跟妹妹解释来着,但是一直没寻到妹妹,莫不是妹妹还未回过凝华宫不成。”
刘飞飞说完,全然不顾赵宛如的脸色,又看看其他嫔妃。
接着说。
“香妃、孔飞、周婕妤、兰美人……你们这些都是跟宛贵妃妹妹一同入宫的,平时多跟宛贵妃学学怎么伺候皇上,也帮宛贵妃分担一些,免得宛贵妃如此辛苦。”
被点了名的几人简直是将头低的不能再低。
这神仙打架可别连带上她们几个小虾米呀!
“你……”
赵宛如泪含眼圈,这人怎能如此无理刁蛮!
求救的目光看向皇后长孙情柔。
长孙情柔似笑非笑。
“这都快晌午了,皇上也该下朝了。各位妹妹都回了吧,本宫也甚是乏累。”
说完便索性闭上了眼睛还揉了揉太阳穴。
“臣妾告退!”
长孙情柔并未睁眼,只是挥了挥手示意。
估摸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跪在地上的赵宛如。
眉头轻蹙。
“宛贵妃这是作何?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本宫苛待了妹妹!”
赵宛如赶忙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想谢皇后娘娘的几次解围之恩”
看着赵宛如那微微泛红的眼眶,长孙情柔叹了口气。
“起来吧”
递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赵宛如坐着回话。
“这后宫之中,除了皇上的荣宠之外那皇嗣才是最重要的。”
长孙情柔露出一抹苦涩,抬眼看向赵宛如接着说道。
“妹妹还年轻,如今荣宠正盛,如果再有皇嗣傍身怕是在这后宫之中便无人可撼动了。”
说白了长孙情柔就是告诉她要想跟刘飞飞逗就得赶紧整出个孩子来。
“臣妾谢皇后娘娘指教。”
见赵宛如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长孙情柔有了一丝不耐。
“宛贵妃可还有疑问?”
“娘娘,臣妾刚入宫不久对后宫之事一无所有,不知娘娘可否告知刚才刘贵妃口中的皇上的忌讳是怎么回事?”
呵,这赵宛如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问。
她这问了出口,便也是着了那刘飞飞的道儿。
长孙情柔何尝不知道刘飞飞几次三番透露苏婉儿的事情,就是想引起这赵宛如的好奇。
当这赵宛如知道自己得宠的原因后,去跟苏婉儿斗个死去活来。
虽然她不希望那个通透的人儿受到伤害,但是如果那人真正的崛起了,估摸着便是要真正地上演一出后宫风云了!
其实她还有一条私心……
瞥了眼赵宛如,淡淡地开口。
“那座宫殿的忌讳在冷宫,如果宛贵妃想要荣宠长久,便莫要不知死活的去揭开皇上心底的伤疤。”
长孙情柔淡淡地警告道。
但是谁又知道这是警告,还是诱惑的火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