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赵宛如进了凤熙宫大殿。
刘飞飞的目光便淬了毒一般盯着姬无忧紧握着赵宛如的手。
看着满殿的妃嫔,赵宛如红着脸推开了姬无忧。
然后落落大方地向长孙情柔和刘飞飞分别施了一个妃嫔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只见这赵宛如妙目澄波,绝美的脸颊染上了一层霞色,清滢容润,一副女儿家的羞态,娇艳无伦。
长孙情柔有片刻的怔神,随后赶忙掩去自己的失态,笑着将赵宛如扶了起来。
“宛贵妃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谢皇后娘娘。”
而刘飞飞则是轻轻捂着心口,一脸受伤状。
姬无忧径直走向主位坐了下来。
扫了眼大殿内的嫔妃,这些美人中有风情万种的,有清纯干净的,有圆润丰盈的,有纤细柔美的,简直就是绿肥红瘦,千娇百媚!
只是这些人中添了许多的新面孔,绝大部分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看着还傻站着的赵宛如,姬无忧笑了笑递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在刘飞飞旁边坐下。
德公公小眼睛一眯。
这皇上也太不要脸了!
昨夜几乎一夜未睡,现在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开始了眉目传情!
他这老脸都觉得臊得慌!
赵宛如紧紧咬住那被姬无忧凌虐过无数次的红唇,脸上的霞色更深。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刘飞飞的眼中,更是让她咬碎了一口银牙!
姬无忧这才仔细瞅了瞅,刘飞飞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冲刘飞飞招了招手。
“谁惹爱妃生气了?”
刘飞飞见姬无忧终于注意到自己,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抚着小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长孙情柔眸光微颤!
随后赶忙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一脸的雍容大度与善解人意。
简直是比富察容音还富察容音!
“妹妹身子重,皇上问话站着不方便,先坐着吧。”
说完长孙情柔便坐到了刘飞飞原来的位置上。
不经意间碰上了赵宛如的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眸光,冲着她微微一笑。
一国之母的大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那刘飞飞当真是不客气,仗着肚子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儿。
还未待姬无忧发话便急急地坐了下去,仿佛坐在那个位置上她便是皇后。
姬无忧的眸色瞬间暗了暗。
“皇上,臣妾昨个儿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这心口总是微微发疼!”
说完刘飞飞那眼泪便像泄了闸的洪水,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可有让太医瞧过?”
姬无忧握着刘飞飞的手,面上闪过焦色。
“瞧过了,太医说臣妾这是忧思过重。”
刘飞飞咬了咬唇,满眼湿意。
见姬无忧面色有些凝重,长孙情柔开口问道。
“那太医可说有什么解决之法?”
刘飞飞瞥了一眼长情柔,虽是不懂为何她要插话,但是还是如实说了。
“太医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姬无忧皱了皱眉。
“爱妃可是有烦心事?”
刘飞飞敛下眸子,想到他临死时那凄惨的样子,她便夜夜不能寐,被梦魇困扰。
后来珍珠找到了崇明大师为他超度。
那崇明大师竟说他心愿未了,依旧停留在那听雪阁里。
再一抬头便撞入姬无忧那深沉的眸光,一股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皇上臣妾近日,日日被梦魇所困。臣妾托人寻到了崇明大师为臣妾解梦,大师说听雪阁与臣妾腹中胎儿相冲,唯有搬去一个偏东方向的正殿才能化解。”
长孙情柔咬了咬唇,将那几乎要忍不住的笑硬是憋了回去。
没想到这个刘飞飞竟然真的信了!
长孙情柔转头向殿外看了看。
明面上是想看看偏东方向的宫殿有哪些。
但是实际上却是为了看清赵宛如的脸色。
她一个皇后娘娘,总是不能在这有些压抑的时刻使劲盯着赵宛如看,明晃晃地将自己给卖了!
再一转头看向姬无忧与刘飞飞时,已经是眉头紧蹙。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能够让皇帝雷霆震怒的事情,慌忙起身跪在地上。
而其他妃嫔见长孙情柔跪了下去,一脸懵逼地跟着也跪了一地。
德公公看向长孙情柔。
这皇后娘娘最近的变化有点大,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莫不是刺激受的得大了?
只见恐惧瞬间爬上了这一国之后的脸庞,姬无忧眯了眯眼睛。
“皇上,这崇明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大师说的破解之法定然可行。皇嗣为重,刘贵妃迁宫臣妾定然全力支持,只是那偏东方向的正殿如今还空着的只有那……”
长孙情柔一脸的为难!
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龙之逆鳞触之即死,长孙情柔在赌,那人是不是姬无忧的逆鳞。
她的心此刻仿佛提到了嗓子眼,自己能听见自己“蹦蹦”的心跳声。
德公公的眉头蹙成了一个小山丘,这两个人在这打什么哑谜?
挠了挠脑袋。
脑袋里如烟花炸开。
突然手哆哆嗦嗦地放了下来。
那偏东方向的正殿只有两个,翊坤宫已经赐给了莞贵妃,就只剩下那一处了!
怪不得皇后不敢做主,连提都不敢提。
德公公偷偷地瞅了瞅,姬无忧那晦暗不明的表情。
虽然他是真的怕姬无忧震怒,但是他也是真的好奇姬无忧的答案。
“崇明大师现在何处?”
姬无忧的声音虽然没什么变话。
但是站在姬无忧身后的德公公却能清晰地看见他太阳穴处已经开始胀起的青筋。
“当时崇明大师告诉臣妾托付之人,他在龙泉寺落脚,如果仍然被梦魇所扰,可派人去寻他。”
刘飞飞解释着,生怕姬无忧不信她。
“传崇明大师!”
看着姬无忧与长孙情柔凝重的表情,赵宛如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
抬眸看向姬无忧,见姬无忧对刘飞飞那紧张的样子,让她的心下微微一滞。
有些泛酸,而某些连她自己都尚不理解的情绪正在发酵。
纵然她知道皇帝不可能独宠她,但是一旦尝到了甜头,便疯狂的想要做那唯一!
龙泉寺离皇宫并不远,没过多久崇明大师便上了殿。
“阿弥陀佛!老衲拜见皇上、皇后!”
只见这崇明大师仿佛当真是未曾看见这满屋子的莺莺燕燕。
当真是色即是空。
只给皇帝和皇后问了安!
长孙情柔心中一阵嗤笑。
这世人当真是糊涂!
一回神便听见了姬无忧的声音。
“大师不必多礼。”
接着直奔主题。
“刘贵妃的皇嗣跟迁宫有何关系?”
“万物相生相克,此消彼长。贵妃近日被梦魇所困,乃是由于听雪阁内煞气较重。贵妃腹中的皇子乃皇上长子,而长子星位在正东。但是由于长子之母并非中宫,所以需要在偏东选择居住的宫殿才能破解。”
崇明大师说的不卑不亢!
因为一灯大师的原因,姬无忧一向对得道高僧都是敬畏有佳。
“劳烦大师了!”
“皇上言重了。”
崇明大师淡淡地看了眼皇后长孙情柔。
而姬无忧看了眼德公公,并未捕捉到他那如释重负的表情。
德公公瞬间会意,赶忙将崇明大师送出了大殿。
饶是反应再慢,赵宛如和那些新入宫的妃嫔们也感受到了姬无忧身上的冷意。
淡淡的不安与焦虑浮上心头。
沉寂了许久,姬无忧淡淡地开口。
“刘贵妃身怀皇嗣,一切以皇嗣为重!”
姬无忧顿了顿,眸光有些歉意的瞅向赵宛如。
看到姬无忧的目光,长孙情柔心底有些雀跃,看来她赌赢了!
“即日起宛贵妃搬至凝华宫,刘贵妃搬入翊坤宫!”
姬无忧的话音刚落,德公公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这是什么操作?
折腾俩人干啥,干脆让刘贵妃搬去那空着的宫殿不就得了吗?
随及想到了什么,表情便被僵硬在脸上!
看来自己当真是猪脑子!
而赵宛如脸上早已经没了之前的娇羞,脸色有些微微大白,眼眶有些发红。
瞥了眼周围看着她笑话的众人,粉拳握的死死的。
颤颤巍巍地起身,走到大殿中间跪了下去,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说了一句。
“臣妾遵旨”
再一抬头便是一脸的春风和煦、春暖花开。
而刘飞飞看了眼宛贵妃的那张脸,满是笑意的开口。
“那本宫便替腹中的皇嗣谢谢贵妃妹妹了!”
颇有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了乖的感觉。
姬无忧的嘴角挑起了一抹笑,只是却未达眼底。
瞥了眼乱糟糟一宫殿的女人们,声音不禁有些烦躁。
“都散了吧!”
说完未等众人跪安,径直拉起还跪在地上的赵宛如,便离开了凤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