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到了老杨换班的时间。
与老杨交接班的门卫大爷皱着眉看着满身酒气的几个人,小声劝诫道:“杨师傅,你这样子要是被主任看见了,可就麻烦了。”
老杨摆手,毫不在乎地说道:“没事,没事,那老女人这会儿肯定急得尿不出泡来,没空管我的。”
大爷又看了看老杨身后的李岩和刘队几人,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我劝你好自为之。”
说罢拿上保温杯,骑上小电驴,扬长而去。
“咳咳!”
刘队干咳几声,然后对李岩两人说道:“我们先研究一下案情,等会再去现场看看。”
不过多时,一个肥头大耳的刑警送过来一些资料。
刑警叫做朱有德,是刘队的下级。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李岩,对着刘队小声嘀咕。
“刘队,这不太好吧。”
刘队兴许是高兴杨迪作古,又或是借酒浇愁,晚上可没少喝。
喝多了的男人,通常会感觉天下都是自己的,说啥就是啥,最反感别人唱反调。
“叫你拿来就拿来,废几把话!”
说完接过资料,又对着朱有德教训道:“开会说来说去就这点破东西,要老子三天破案,老子拿卵子破,这忒妈就不是人做的案。”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刘队又正了正脸色,继续说:“有德啊,我们做工作要脚踏实地,走群众路线,要依靠群众,信任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现在案子没有了头绪,我们不能一味自己钻牛角尖,要集思广益,走群众路线,发挥广大群众的主观能动性,听取群众的意见!”
说完把手上的资料递给李岩,“拿着,你们看看,看完再说说想法。”
朱有德斜着眼看着满脸红晕的李岩和老杨,心里估计在暗自腹诽:
这忒妈哪来的热心群众,就两酒疯子。
李岩认真地看着资料,看完一张就递给老杨一张。
两个女学生和那个失踪的警花颜值都挺不错的,而且李岩发现一个共同点,就是眼睛周边都有一颗痣。
李岩突然就想起了下午和房东杨姐吵架的女人,右眼边上也是有一颗痣。
还没等李岩说话,老杨先开口了:“报告刘队,我有了重大发现。”
朱有德率先发问:“你发现了什么?”
刘队瞟了一眼朱有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当领导的不能随便开口,这种话当然由手底下的人发问,小朱这表现可以。
“我发现她们都是女人!”
没在乎几人愕然的神情,老杨继续说道:“而且都是漂亮女人,长得还有点相像。所以我认为这个事情不是简单的空间干扰,而是人为的。”
“嗝~”
打了一个酒嗝,老杨接着兴奋地说:“所以这个人肯定是个男人,就算是鬼,也是色中饿鬼。”
朱有德不满地说:“这只是凭空猜测,没有证据。而且这种猜测,我们也想得到,问题是怎么找到这个人,这个人又是用的什么手法作的案。”
李岩把三张照片摆在一起,指着上面的人像说:“你们看,她们每个人脸上都有一颗痣,都在眼睛周围。”
“我觉得犯罪嫌疑人就是喜好这一口,对有痣女青年情有独钟。”
几人围着照片看了看,确实如李岩所说,虽然大小和具体位置各有差别,但都是在眼睛周围有一颗痣。
“这也可能是巧合,而且知道了这一点,又该怎么做呢?”
李岩愣了愣,与老杨面面相觑,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
“那不等于没说。”
不等朱有德继续嘲讽,刘队作为领导发言了。
“资料看过了,我们现在去现场看看再说。”
这是一栋五层楼的学生宿舍,因为这几天发生的失踪案,放假没有返校的学生推迟返校,而还住在里边的学生则安排去了别的楼栋。
几人越过警戒线,走了进去。
李岩这还是第一回进女生宿舍,想当年大铁门和宿管阿姨就是不可逾越的两道障碍。
第一个失踪的女学生叫张梦莹,住在三楼306。
这是一间六人间的宿舍,下边是桌椅,上边是床铺。
桌子上放着一些护肤品,化妆品,书籍,笔记本电脑之类的东西,看上去虽然有点乱,但是整体来说不像是有遭过破坏的样子。
朱有德说道:“现场就这样子,出事那晚房里还有一个女生,不过据她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晚上睡着之后,早上醒来就没看见张梦莹了。”
按照之前看的资料,房里也没有出现过外人的指纹,门窗都关着,阳台上有防盗窗,也不可能有人进来。
李岩站到张梦莹的床边,看了看铺上的小花被,盖在床上,两边还折了进去。
说明睡在里边的人并没有掀被子起来,而是睡在被子里就消失了。
刘队问:“有什么发现?”
“有。”
说话的是老杨,他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一个女性的电动玩具,拿在手上打开开关嗡嗡地响着。
“现在的学生,哎!这玩意还真大。”
“老杨你干什么啊,快放回去,别给人家弄脏了。”
李岩赶紧拍了拍老杨的肩膀,轻推了他一把。
朱有德十分不满地说:“你们不要随便乱动房间里的东西,做不到现在就出去,别看了。”
刘队没有说话,不过脸色也不好看。
“抱歉,老杨他喝多了。”
几人离开306,又准备上楼去503,另外一个叫白琪的女生住的宿舍。
“哎呦!”
李岩上楼的时候脚没抬够,被台阶绊了一跤。
“李岩,你没事吧。”
“我没事,哎,不小心摔了。”
老杨笑话道:“你还说我喝多了,你自己走都走不稳了。”
刘队不太高兴,说了一声“自己小心点。”
众人来到503,房间情况大同小异,也没有什么异样。
“沈瑾也是在这个房间失踪的。”
朱有德说道。
“昨天我在楼下取样,她在楼上这间房。到中午我还上来叫她一起去吃饭,她脸色不太好,说是不想去吃。”
说着他走到一张书桌旁,接着说道:“她就伏在这个桌子上,说是精神不好,想休息一下。”
李岩问:“你吃了饭有上来看过她吗?”
朱有德点点头,“我还给她带了饭,不过到门口看见她还伏在桌上,好像睡着了。我就没有叫醒她,把打包的盒饭放在旁边桌上了。”
“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我打她的电话没接,我又上来,结果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李岩几人看着旁边还没拆开过的盒饭,也感觉茫然毫无头绪。